二十三具叛徒尸体排列阶前,陈鬼卿正在泼火油。
陈观澜的魂影淡得近乎透明,魂音却仍凝如实质:
谢白两家还剩多少死士?
明面三十七,暗桩未知。
瞿娘子用血在地上画着布防图,
西南箭楼需增派...
堂外突然传来凄厉的鸦啼。
夜巡子弟抬进一具血肉模糊的躯体,众人拨开血污仔细辨认,才发现竟是本该镇守后山的石磊。
他只剩半张完好的脸,嘴唇翕动着挤出气音:
谢...谢卜楼...回来了...
三根金针从他天灵盖冒出,炸开淬毒的绿雾。
我虫足卷起瞿娘子疾退,长生死气筑墙挡开毒雾。
雾散时石磊已化成枯骨。
骨架上浮现血字:三日取尔等魂魄。
陈观澜的魂火骤然坍缩成星点,又暴涨冲天。
很好。
魂音碾过满地枯骨,
且看谁取谁的魂。
我踩碎地上金针残骸,虫甲与金属摩擦出刺耳声响。
长生真气在经脉里奔涌,肩头的伤被强行压下。
该来的总会来,谢卜楼这条老狗终于要露面了。
瞿娘子突然扯住我胳膊:
你的伤...
死不了。
我甩开她的手,虫足点地感知地脉波动,
西南三里,有尸气凝聚。
陈观澜的魂火猛地窜高:
多少人?
不下五十。
我皱眉,
都在地下移动,速度很快。
老哑巴突然从梁上翻下,铁尺在青砖划出三个字:掘地虫。
瞿娘子脸色骤变:
谢家竟养了这种东西?
话音未落,地面突然剧烈震动。
忠烈堂的梁柱发出呻吟,牌位哗啦啦倒下一片。
我虫足扎进地砖稳住身形,长生真气透地而下。
东北角!
我暴喝出声。
陈鬼卿镰刀已经劈向那边地面。
泥土炸开,一头巨虫破土而出,口器张开喷出腥臭黏液。
瞿娘子的透骨钉抢先一步射入虫眼,那怪物发出刺耳尖啸。
更多掘地虫从四面八方破土而出。
忠烈堂瞬间变成修罗场,残肢断臂飞溅。
我虫足贯穿一头巨虫,长生死气顺着甲壳灌入,那虫子瞬间干瘪萎缩。
陈观澜的魂火在空中盘旋,所过之处掘地虫纷纷自燃。
但虫子实在太多,杀之不尽。
这样下去不行!
瞿娘子一扯我衣袖,
得找到控虫人!
我闭目凝神,虚丹在胸口急速旋转。
灵羊炁混合长生死气扩散开来,感知无限延伸。
找到了!
东南三百步,地下五丈!
跟我来!
我虫足发力,撞破墙壁冲了出去。
瞿娘子和陈鬼卿紧随其后。
老哑巴铁尺飞舞,为我们开路。
地下不断有掘地虫钻出,我虫足每次点地都能踏碎一头。
长生死气越发汹涌,右肩的伤口再次崩裂,鲜血浸透衣袖。
三百步距离变得无比漫长。
终于,我虫足顿地,长生真气透地而下:
就在这里!
瞿娘子的透骨钉暴雨般射入地面。
泥土翻涌,一个黑袍人狼狈钻出,手中还握着控虫笛。
陈鬼卿镰刀已经架在他脖子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