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干什么？！放开我！”没想到弟弟这么有力气，泽菲尔试图挣脱这人肉椅子，但没有成功。

但丹尼尔的态度十分坚决：

“不行！绝对不行！ 特别是你和我，绝对不能做这种事！”

“为什么？！他们都——” 泽菲尔又急又怒，因为哪慢了半分钟，那女孩都有生命危险！

把耳朵凑到大哥的耳边，丹尼尔用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声音解释道：

“看清楚！那些飞扬跋扈的混蛋，是翡翠领的人！是玛乔丽夫人那一系的贵族子弟！也是玛乔丽夫人需要笼络、也必须倚仗的力量！”

“那又怎样？！难道就眼睁睁看着他们……” 热血上头，泽菲尔根本不想听这种废话。

丹尼尔也急了，手臂箍得更紧了几分：

“大哥，你该不会忘了我们扎克利领民才是外来者吧！

“你想想，一个本来富庶的领地，就因为领主的遗孀想自保，突然来了那么多又穷又蛮横的人，本地贵族会是什么感觉？！

“现在翡翠领里很多旧贵族，早就对玛乔丽夫人『引狼入室』的行为极度不满了！

“她的统治根基，并不像表面上那么稳固，你贸然这么做的话，会给父亲和继母带来大麻烦的！”

听到这话，泽菲尔愣了一下，挣扎的动作有所减弱。

趁热打铁，丹尼尔连忙补充道：

“大哥，你想过没有？

“扎克利人和翡翠领本地人，表面上看是在一个屋檐下，你好我好…

“…但区区几年时间，过去的隔阂、猜忌、乃至仇恨，其实根本就没有彻底消除！

“两拨人就像堆在一起的干柴和火绒，一点火星就能烧起来！

“而你和我又是什么身份？

“你是扎克利领的第一顺位继承人，而我是次子，你我的一言一行都代表着扎克利人！

“我们如果现在冲下去，就为了救一个平民少女，当众教训那几个翡翠领的贵族子弟的话…”

嘭！

握紧拳头，丹尼尔重重地敲了敲桌子：

“那就意味着，我们代表着扎克利人公开撕破脸，彻底把桌子掀了！

“当矛盾彻底激化到台面上后，玛乔丽夫人也好，父亲也罢，都是压不住的，这个靠联姻和利益勉强糊在一起的翡翠领…

“…立刻就会分裂，爆发内战！

“两边势力真打起来的话，要死多少人？流多少血？

“那个时候，就不是死一个平民女孩那么简单的事情了，大哥你…真的好好想过吗？！”

丹尼尔的话像一盆冷水般从泽菲尔头顶浇下，瞬间熄灭了那让头发发热的怒火。

他挣扎的动作彻底停了下来，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力气一样，瘫软在了弟弟结实的胸膛上。

丹尼尔…是对的。

在“可能爆发的、席卷无数人的巨大悲剧”，与“眼前正在发生的、仅仅波及一个家庭的小悲剧”之间做出选择的话…

…对于一个成熟的领主来说，答案几乎是肯定的。

“……”

他从丹尼尔的大腿上跳下，走到露台的边缘紧紧握住栏杆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

在窒息一般的沉默中，泽菲尔安静地看完了下方街道发生的暴行的全过程。

少女的惨叫声越来越微弱，最终，她就像一只被玩坏了的、漏了气的破水袋，软软地倒在了自己汇集的血泊中，一动不动了。

“哈哈哈哈哈~”

三名贵族青年似乎也玩腻了，他们意犹未尽地擦净长剑，在肆意的大笑声中扬长而去。

嘎吱~

“现，现在…现在总可以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