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行,我一定要弄清楚他是谁!一定要!”
理智回归,阿玄离开了房间。
直觉告诉他,青丘会有他想要的答案。
循着本能,狐狸回到了东荒。
在阿玄的不懈努力下,经过多日的找寻,他依然一无所获。
“怎么会这样!为什么我什么都找不到!”
阿玄痛苦地抱着头蹲下,一重甚于一重的绝望开始爬上他的身体。
在这万念俱灰之际,阿玄的脚一个不小心踢到了角落里那个蒙灰杂物箱。
经过三千载岁月的沉淀,这个杂物盒表面已经满目斑驳。
“整个青丘都找遍了,只剩下这个盒子了。好久啊,我都忘记自己是什么时候把盒子放这里的。甚至,我忘记了里面装着什么东西。”
“也罢,死马当活马医。”
抱着孤注一掷的心理,阿玄打开了盒子。
吱呀!
盒子开了,象征时光的尘埃飞散在空气中,与窗外射入的阳光形成了丁达尔效应。
光影婆娑,盒内之物完好地呈现在阿玄面前:
一朵枯萎的花,一枚品阶很低的收纳戒指。
虽然东西毫不起眼,可阿玄在看到花和戒指的刹那却红了眼眶。
努力克制住自己即将跳出胸膛的剧烈心跳,阿玄颤颤巍巍拿起戒指。
这是一枚平平无奇的戒指,在阳光的照射下折射出一抹不算耀眼的火彩。
或许是久不见阳光,狐狸被刺得眯起眼睛,手指不自觉将戒指转动。
伴随戒指转动,折射的光线发生了偏移。
当刺眼的光亮不再,戒指内圈隐秘的铭文袭入了阿玄的眼帘。
铭文的痕迹不深不浅,不知道是怎么刻上去的。
许是经过了千年的岁月,所以铭文有些模糊不清。
“依稀记得这戒指好像是母亲的遗物。只是,我不记得自己有在上面刻过东西啊。”
说着,狐狸集中注意力定睛一看,这才瞧清铭文内容:
四个古怪的字和一个符号。
“叶南,小黑,这俩是谁?还有这个心形符号,又是代表什么意思?是爱吗?是名叫叶南的人,爱着名为小黑的另一个人吗?”
“叶南……小黑……呃啊啊啊!!!”
阿玄默念着,突然捂着脑袋发出痛苦惨叫。
他的头仿佛遭遇了万钧重击,脑浆似乎要被这深入灵魂的痛苦搅和匀。
随着极致疼痛的持续,在阿玄意识即将模糊的瞬间,无数庞杂的记忆在他意识之海浮现。
那是一个生着世间至美眼眸的孩子。
他温柔,善良,勇敢赤忱。
他就像春风,将明媚带给他身边之人。他亦如堡垒,守护着天地间的芸芸众生。
他神秘,高贵,遗世独立,不染纤尘。
他是这世间的主宰,是梦境的缔造者。
他是至高至贵的神明,亦是自己此生挚爱。
他叫叶南,也叫白亦,更叫墨夤。
他和自己走过大荒各处,走遍这山川大海,看遍花草树木虫鱼鸟兽。
他们一起经历过种种,克服过困难重重。
万水千山,相守相望。
在星穹下的昆仑之巅,他的诸多身影在自己记忆里发生重合。
从青年到少年,从少年又到青年。清新俊逸,超凡脱俗。
突然,他的身影轰然消失在夜空中。
默默无闻,悄无声息。
星光下,他的笑颜隐去,只留下越飘越远的呢喃:
“再见了,小黑……”
他最后的声音如同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