甩开我的手,眼神复杂地看了我一眼,
“这伤根子邪性,寻常药石没用。除非找到‘龙涎血竭’。”
龙涎血竭?
我记起《医术通解》里似乎提过一句,生于极阴之地却又汲取地火精华的罕见血菌,能化天下至阴秽毒。
西南巴蜀深处,据说才有踪迹。
又是巴蜀。
归葬指骨的目的地。
“我会留意。”
我收回手,体内那点灵羊源炁已消耗殆尽,换来的是贷契烙印一阵灼热的悸动,提醒着我债务未清。
陈观澜将一切看在眼里,没再多说,只吩咐人先送瞿娘子回去休息。
众人散去,大堂只剩我和他,还有侍立一旁的石黑龙。
魂体的光芒似乎不再那么稳定,边缘处开始有些模糊。
“我时间不多,元吉。”
陈观澜的声音直接在我脑中响起,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急迫,
“这魂体无根无萍,消耗的是我最后一点本源和老头子的遗泽。必须找到‘定魂琉璃’或者类似能滋养魂体的天材地宝,否则……”
否则魂飞魄散。
我知道。
“哪里能找到?”
“不知道。”
陈观澜的魂影波动了一下,
“或许那些千年古墓,帝王陵寝深处……或许,巴蜀那边也有线索。
谢卜楼这次败走,绝不会甘心。他召唤尸尊失败,可能……会尝试更疯狂的东西。”
他话音未落,我右腿再生处那针扎似的痛楚猛地加剧了一瞬。
左胸空荡处,那冰冷的悸动也清晰了一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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咚……
一声沉闷的、非自然的声响,不是来自耳朵,而是直接敲打在骨头上,震得人脏腑发麻。
咚……
又一声。
像是某种巨大无比的心脏,在极深的地底搏动。
石黑龙猛地抬起头,鼻孔张合,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嗬嗬声,像是嗅到了极度危险的气息。
陈观澜的魂体骤然凝实,眼中爆出骇人的精光:
“什么东西?!”
那地底的搏动声消失了。
但那股甜腻腐烂的怪味,陡然浓烈起来,无孔不入地钻进鼻腔,粘在喉咙口,让人阵阵作呕。
老哑巴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门口,脸色是从未有过的凝重,他抬手,指向外面。
我们冲出大堂。
夜色下的平陵山庄,死寂里透着一股邪性。
巡哨的弟子们不安地走动着,火把的光芒摇曳,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,扭曲变形。
然后,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从西侧厢房那边炸开!
我和陈观澜对视一眼,同时发力疾奔过去。
西厢原是安置伤患的地方。
此刻,一间屋子外围了几个弟子,个个面色惊恐,不敢靠近。
门框上,溅满了粘稠的、暗黄色的液体,正顺着木头纹理往下淌,发出滋滋的轻响,腐蚀着木料。
屋里,一个原本腿上受伤的年轻弟子在地上疯狂翻滚挣扎。
他的眼睛瞪得几乎裂开,眼白完全被一种浑浊的、脓液般的黄色覆盖。
他的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怪响,皮肤下面,一个个鸡蛋大小的凸起物正在疯狂地游走、鼓胀,将他的衣服撑起又落下。
“小六子!你怎么了!”
一个相熟的弟子带着哭腔喊道。
那叫小六子的弟子猛地停止翻滚,头颅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向我们。
他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