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凹槽还残留着血渍。
不是谢卜楼的血。
我虫足沾了点血渍,
阴气极重。
陈观澜魂火骤亮:
是女童心头血...他用了换命邪术!
话音未落,远处传来凄厉的鸦啼。
夜巡子弟扛着血淋淋的担架跑来:
河边发现的!
担架上躺着个女童,心口有个窟窿。
手里紧攥着片枫叶,叶上用血画着三只眼睛。
是守林人的孙女。
瞿娘子认出手腕上的银铃,
刚满八岁...
陈观澜魂火剧烈波动:
他用童女血续命...金骨崩散只是假象!
虫足突然刺入地面。
长生死气顺着地脉疾追三里,猛地撞上道阴邪屏障。
在西边!
我咳着血收回虫足,
速度很快...
陈观澜望向西边连绵的荒山,魂音沉如铁石:
他逃进尸尊禁地了。
瞿娘子脸色发白:
那地方...进得去出不来。
不必追。
陈观澜魂影重凝,
让他在里面苟延残喘。
老哑巴猛地抢前两步,扑通跪倒。
几片龟甲往地上一掷,哗啦散开。
裂纹炸成蛛网,凶相里却渗着一股邪乎劲儿。
他枯手发抖,抓起炭块在砖地上急划,字迹几乎要崩裂:
“死地里透着活路……这主儿,到底在等啥?”
石黑龙忽然指向女童尸身:
她手里有东西。
掰开僵硬的手指,露出枚翡翠耳坠。
坠子刻着三眼图腾,背面却烙着平陵都尉府的暗徽。
是...是三堂主的耳坠。
瞿娘子声音发颤,
他明明死在...
陈观澜魂火暴涨:
谢卜楼挖了他的坟!
虫足猛地刺入耳坠。
长生死气逆流回溯,昨夜景象骤然浮现。
只见谢卜楼撬开三堂主的棺木,将那枚耳坠塞进尸身喉间。
养尸桩...
我猛地甩开耳坠,
他用平陵都尉府堂主的尸身做阵眼!
远处突然传来沉闷的爆炸声。
正是三堂主坟墓的方向。
浓烟升起处,天空渐渐聚起血云。
云层中隐约浮现三只巨眼,正冷漠地俯视人间。
陈观澜魂火冲天而起,却撞不破血云分毫。
晚了...
老哑巴在地上划出血字,
尸尊醒了。
血云中渐渐凝出谢卜楼扭曲的面容。
他张开巨口,声音震得山河俱颤:
陈观澜...这份大礼...你可喜欢?
枫叶突然全部枯萎。
每片叶子都化作灰烬,灰烬中爬出密密麻麻的三眼尸虫。
虫潮如血海般涌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