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卜楼的啸声撕裂夜空,音浪震得忠烈堂梁柱呻吟。
瓦片暴雨般砸落,我虫足扎进青砖,长生死气在经脉里奔涌,勉强抵住这穿脑魔音。
瞿娘子咳着血想爬起来,被我一把按住肩头。
音里有尸蛊。
我碾碎地上乱爬的黑色蛊虫,
闭窍。
陈观澜的魂影在音浪中波动,魂火炸开万千星芒:
啼血魔功?谢老鬼果然疯了。
地面突然炸开七个窟窿,漆黑锁链毒蛇般缠向陈观澜魂体。
谢杰和白展元破窗而入,刀尖淬着幽蓝尸毒,直刺魂影心口。
谢顶亮和白乔健紧随其后,四把丧门剑封死所有退路。
虫足比念头更快。
甲壳擦着瞿娘子脸颊掠过,撞偏两把丧门剑。
长生死气顺剑身反噬,谢顶亮虎口炸开血雾。
找死!
白展元刀锋回转劈向我天灵盖。
我不闪不避,虫足硬撼刀锋。
金石交击声炸响的瞬间,左掌已拍碎白乔健膻中穴。
他眼球凸出眼眶时,长生死气透体而入。
白乔健经脉寸断,尸体尚未倒地就已腐烂发臭。
畜生!
谢杰目眦欲裂。
丧门剑疯魔般刺来,剑尖突然炸开磷火。
我急退仍慢半步,衣襟沾火即燃。
虫足果断削下燃烧的皮肉,焦臭味混着黑烟腾起。
瞿娘子的三枚透骨钉救了我。
钉子钉进谢杰曲池穴,他剑势一滞。
我虫足趁势贯穿他丹田,甲壳拧转时带出碎裂的金丹。
谢杰瘫软下去的眼神里凝着惊骇。
谢顶亮发出野兽般的嗥叫,剑法全无章法地扑来。
陈观澜那边险象环生。
黑索越收越紧,魂体被勒出裂纹。
白展元刀尖离他心口只剩三寸。
沙哑的喝声如惊雷炸响。
梁柱咔嚓裂开,陈观海的影子直劈下来。那残魂凝得死沉,嗡地压塌了满地砖石。
白展元的刀再难进分毫。
陈观海徒手攥住刀身,尸毒竟蚀不动他半分。
陈...陈观海?
白展元嗓音劈岔。
陈观海根本不答。
另一只手直接掏进白展元胸腔,扯出还在跳动的心脏捏爆。
血雾喷溅中,白展元尸身直挺挺倒地。
黑索应声而断。
陈观海残魂威压震得谢顶亮跪地不起。
谢卜楼的啸声骤然凄厉。
七道黑气从地窟冲天而起,凝成鬼爪抓向陈观海。
弟儿小心!
陈观澜魂火暴涨欲挡。
陈观海反将他推开。
残魂迎风见长,双掌合十拍散鬼爪。
余威碾过谢顶亮,他当场爆成血泥。
谢卜楼真身终于现身。
他踏着血雾走来,皮肉如蜡融化,露出半副金骨:
陈观海,你残魂也敢挡我?
陈观海残魂忽明忽灭,声音却稳如磐石:
谢老鬼,动我哥哥,死。
两道身影轰然对撞。
气浪掀飞屋顶,星月之光灌入忠烈堂。
我凝神细看,谢卜楼那副金骨上密密麻麻刻满了咒文。
这分明是江湖失传已久的借命邪术!
陈观海的残魂正被金骨上的咒文灼烧,嗤嗤作响,青烟直冒,魂影肉眼可见地越来越淡。
他却长笑出声:
原来如此!你炼了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