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徽哭得很厉害,说了这话便转身便要夺门而出。和墨伸手拽住她,将她拽回怀里,强有力的双臂使了所有力气箍住她“徽徽,别哭……别哭……是我不好……”
“我没有告诉你那些事情,是不想你担心,没有别的意思。江锦绣的事情我不知道,我跟她以前一起做过生意,开公司之后她也投资了一些钱,我跟王开畅他们避免不了和江锦绣来往。所以她总是有机会知道我的事情。但我跟她之间除了生意合伙人就没有别的关系了,真的。”和墨颤着声音与杨徽解释,却也不知道自己这样的解释是否将事情讲明白了,更不知道他的话是否能让杨徽不再这般难受。
杨徽听着这些话,眼泪却流得更凶了,她气急了,转过头去扬起手来捶打和墨“你以为我气恼的是你跟江锦绣之间的关系?和墨,让我生气让我难过的是你总是把我排斥在你的圈子之外,你不愿意我过多接触你的事情,你也害怕听我说大学的事情,我们这辈子就这么过吗?你在害怕什么逃避什么,从来没跟我讲过,你的心事从来不像我吐露,你到底把我当成什么人呢?”
和墨依旧箍住她,任她打累了,抽出一只手来扶住她的后脑勺,低头吻住她。
有些情绪无法用言语与化解,便只能用更亲密的方式去淹没它。
北方的冬季天黑得早,过了三点阳光便开始冷却下来,暖不了多少寒冷的空气。还好室内已经有了暖气,温暖得很,与外头俨然两个世界。
床头靠了一双人,温暖的身躯贴在一起。
“和墨,我有时想起从前的事情,”杨徽靠了和墨的胸膛,低低说着话,“觉得你好像不是从前的和墨了,可再去想的时候,又觉得你还是从前那个和墨。”
杨徽怎么也忘不了从前那个满眼自信,对未来对理想充满热情的少年,那时他身上发着光,仿佛长了一双翅膀,能追云逐日。
他能与她说一番道理,说服她认真读书。他也能与她讲草芥与雄鹰的命运,提醒她不要因为环境而低头。那时他依旧意气风发,依旧带有傲气与书卷气。
可是不知道从何时起,他慢慢褪去了那些光,脸上不再拥有自信的神采,面对她和她的生活会生出许多自卑,更因这份自卑而选择逃避。
杨徽不是不知道和墨这些心情,她懂得和墨的难堪。她如今所过的生活是和墨曾经梦想的生活,可和墨如今只能远远看着却无法拥有。他已经在另一条路上走得太久了,回不了头了。所以当他看到杨徽充满活力又单纯的大学生活,便觉得那像是会烫了他灵魂的火炭,他每每触碰,都能想起他遗憾而无奈的人生。
曾经他们都想过,只要他们中有一个人实现了大学梦,那便是他们两个人都实现了大学梦。但那总是不一样的,另一个总是会有遗憾的。
没有人能够完全淡然地面对自己失去的梦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