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向明脸色白了一白,道“我很赏识你,也很佩服你,但我毕竟是给白老板做事的。”
田向明的意思和墨懂。
和墨没再说什么,抬起酒杯喝尽最后一口酒,就当做与田向明的分别酒,起身就走。
他已经没得选了。
公司正式签给白松的那天,和墨找了冯子贤过去,将一个装了钱的牛皮信封递给他“当初说好,公司是我们几个人的,现在公司已经卖了,得的钱我也分了几分。这份是你的。”
冯子贤的脸色有些白,伸出的手又收回去,目光刚碰着和墨的眼睛又缩回去。
和墨笑“贤子,我知道厂子出事跟你有关。我就是想知道,白老板给了你多少钱,让你可以心甘情愿背叛我们?”
冯子贤的脸色更加苍白了,他攥着衣角看和墨“你都知道了?你怎么知道的?是谁告诉你的?”他恐慌得很,一遍遍去回想自己哪里出了纰漏露出马脚。
和墨道“冯子贤,我有脑子,不是傻子。想一想就全想明白了。”
冯子贤低下头去“是了,我怎么忘了,你脑子一向很好,你比我们任何人都聪明。”
“到底是为什么?”和墨的语气里到底留了些情感,他与冯子贤一同长大,冯子贤小时候内向而有些怯懦,但他没什么坏心眼,可如今到底是为了什么,能够做出这样的事情来?
冯子贤低下去的头又抬起来,眼眸里含了许多复杂的情绪“从前我们都穷,家里没有电,煤油灯的烟能把眼睛熏坏。也没有水,大冬天的也要提桶去河里打水。那个时候我就在想什么时候能有钱?能吃上肉,能用上电灯,能接水管。你瞧,那个时候我觉得有钱人的生活就是能吃上肉,能用上电。”
“后来我们渐渐有了钱,我以为我们的生活也就足够了,我能够跟我爱的人好好过日子。从前我觉得把家里的米面偷偷拿出来给马小兰,翻到别人院子里去给她摘李子,就是她想要的。后来我以为我努力工作挣钱,给她一个家,跟她一起照顾奶奶就是她想要的。”
“原来都不是,她想要的更多。我必须要有更多更多的钱,她才会回到我身边。和墨,我必须要有很多钱……”
冯子贤说到这里,低下头去用手捧着脸呜咽起来。
和墨有些痛苦地闭了闭眼眸。他明白冯子贤的魔怔,也知道他一直想要挣一笔大钱,以为挣了这笔大钱,马小兰就会回到他身边。
和墨转头去看冯子贤“我说过,我们按部就班,一步一步来总能挣到钱,急功近利只会造反噬。”
“你不要跟我说这些大道理!”冯子贤放下手来,一双眼睛瞪了起来,“你总是说慢慢来慢慢来,要等到什么时候我们才能挣大钱?你没看到其他做生意的人现在都能盖大楼买豪车了,你呢?你为什么非要帮南溪的人收香蕉?为什么非要护着他们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