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徽抱着两位老师给她的书,又抱着那袋子毛衣,心里头的暖意一股一股的,她答应下来,说会好好跟和墨说的,又与他们道了谢,这才离开了。
李清华买的毛衣很合和墨的身,他套上身,深蓝色的毛衣显得他的气质更为清冷。和墨目光流转,眼眸里有许多杨徽能看明白的情绪。她抓了抓和墨的毛衣衣摆笑道“李老师一直都记得你的身材啊,衣服买得这么合适。不过你也真是的,也没多长点肉。”
和墨失笑,没说什么,伸手摘下了身上的毛衣,叠好放进包里,说道“等花山节再穿。”
杨徽也把自己的毛衣叠好了放起来,准备等过年穿。她转头去问和墨“王开畅是不是回来了?我刚才好像听到他的声音了。”
和墨点头说“是”,又道“他刚才来过了,你那时还没回来。桌子上那箱蛋糕是他带来的,说给你吃。”
杨徽怔了一会儿,走过去看,见桌上放了一小盒纸箱装的袋装蛋糕,每一小袋装了一块椭圆形的蛋糕。杨徽笑起来“好久以前他就总是时候要请我吃蛋糕,说了好多年好多次的,也没一次见他真的请我吃蛋糕,现在买了一盒送过来,都能将往年的蛋糕补上了。”
杨徽笑了笑,又问和墨“他只是来送蛋糕吗?”
和墨摇头“也不是。他来跟我谈去越南种香蕉的事情。他说他也想跟着我们干,想把昆明的学徒工作辞了回来。不过他说他妈妈大概不会同意,她妈妈送他去昆明学手艺就是想让他以后有个安稳的工作,不用再靠天吃饭,哪里肯同意他辞职回来种地。”
杨徽想了想,确实是这个理。在杨徽看来,马秀秀虽然总是凶王开畅,可她做的一切都是为王开畅着想。王开畅小的时候调皮不肯读书,王文飞也不愿意让他读书,是马秀秀一直坚持送王开畅去学校,就算王开畅考试不及格,她也没有放弃过王开畅,硬生生地供他读完了初中。
杨徽还记得以前王开畅跟她说,王文飞不肯出王开畅上学的学费,马秀秀就回娘家去找王开畅的外公外婆要,娘家人总是给马秀秀脸色看,说她已经嫁人了不能总是赖着娘家。可马秀秀根本不在意这些闲言碎语,她一心只想着让王开畅读书,哪里去管这些。后来出了王飞文那档子事,马秀秀家里人坚决不同意马秀秀再回王家,警告她说要是她回了王家,那么以后都不要再跟娘家伸手要钱。
马秀秀最终还是回了王家。她不再向娘家要钱,为了让王开畅继续读书,她卖了她当初带过来的嫁妆。
杨徽想,当初王文飞闹出那样大的事情,马秀秀离了婚后还肯回来,其中一大部分的原因应该是与王开畅有关了。杨徽很是羡慕王开畅,从前她听过看过许多描写母爱的句子,慈母手中线,游子身上衣。当时父母念,今日尔应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