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岸边斜飞到画舫再纵上寻芳阁屋顶,赵幼菱的动作一气呵成。
仿佛眨眼之间,一道掠过的影子飞上了屋顶。习以为常的人们继续默然地做着手里的活计,撑船的目光在手里的长篙上,即便抬眼瞥见了,也以为是只大鸟栖到了寻芳阁高高的屋角之上。
顺着屋角溜下二楼,感觉整个寻常阁静悄悄的,好像还没有人醒来。
苏儿的房间没有人,桌椅上浮一层薄灰,床铺上的被褥也都整齐地叠着,好像有些日子没人住过和打扫了。
赵幼菱记得上次来时引她到苏儿房间原两个姑娘,找到她们应该能问到苏儿的情况。
二楼是头牌花魁的住所,估计那两位莺莺燕燕姑娘住在底层。
赵幼菱的运气好,在一楼把角的房间找到了莺莺和燕燕。两个姑娘睡意正浓,迷糊地睁开眼看着赵幼菱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。
赵幼菱又问一句苏儿姑娘在哪儿,她们俩这才看出赵幼菱并不是寻芳阁当差的小厮。
“你,你是那晚来的贵公子?”
燕燕认得赵幼菱的脸,吃惊地指着赵幼菱上下打量,不知道赵幼菱今天为何做这身打扮。
“回答我苏儿姑娘在哪儿?”
赵幼菱可没有闲心跟她们扯前尘往事。不过燕燕认出了她,让她心里有些后悔应该易个容再扮男子,原貌被人记下,以后怕会有麻烦。
不过事已至此顾不得许多,先解决眼前的事再说。
莺莺燕燕吞吐了一会,被赵幼菱逼急了才说苏儿被太子带走了,应该是带去太子的别苑了。
太子本来以为苏儿死了,没想到苏儿还活着,他马上到寻芳阁把苏儿带走,扔给老鸨几锭银子,老鸨马上让寻芳阁的所有人以后不许再提苏儿一个字,就当寻芳阁从来没有苏儿这么一个人。
“原来如此!”
“苏儿住的屋子本来要给新人住,有人说苏儿死了,那屋里不吉利,所以还空着……”
莺莺怯怯地揪着衣襟说道。燕燕急忙扯她的衣袖,示意她不要乱说。
“你们还知道些什么尽管说。”
赵幼菱从腰袋里掏出几粒碎银,莺莺的眼睛顿时一亮,伸手接过马上说,太子在练一味长生不老的丹药,要用年轻女子的血入药,听外面人传苏儿已经被太子练药死了。
“莺莺说的不完对,太子练的不是长生不老药,是强肾保精丹,让男人生猛如虎。”
燕燕说完赶忙伸手接赵幼菱给的碎银。
不管莺莺燕燕说的是真是假,总要亲自去一趟看看才能甘心。如果苏儿真被太子练了药,必须以其人之道还以其人之身。
不知是不是因为是白天,太子的别苑显得平平无奇,门口的守卫大上午的就靠墙打盹。
每间屋子的摆设都很普通,不但没有见到所谓练药的丹炉火房,更没有旖旎香艳的场景,整个别苑见不到奴婢小厮。
院子里的花草散发着阵阵异香,树木绿油油地异常茂盛。赵幼菱转遍了别苑一无所获,随手摘下一片树叶,有些不甘心地离开了太子别苑。
“太子妃回来了。”
看见赵幼菱进门,香巧慌不迭地从红罗帐里翻身下床。
“奴婢见床里的被子没叠好,想整理一下。”
香巧想解释,见赵幼菱并无怒意,她又扭头瞥一眼红罗帐里。
一个人睡在红罗帐里回想着昨晚的画面,感觉好像做梦一样,她似乎感觉到了穆寒迟肌肤的温度,只差那么一点点就成功了……
红罗帐里的锦被凌乱地堆在一边,枕头上有睡过的凹痕。显然香巧在床上已经睡了好一会了。
赵幼菱走到屏风后换衣裳。
床上的凌乱实在说不过去,香巧爬上床整理。等赵幼菱换好衣裳从屏风后出来,香巧也整理好